自古逢秋悲寂寥?秋天为什么让人觉得感伤?

自古逢秋悲寂寥?秋天为什么让人觉得感伤?

在南洋期间,精通日语的他暗中救助、保护了许多人。抗战胜利后,陈嘉庚就曾对中共党员国外统一战线负责人夏衍说:“那时郁达夫不仅掩护了我,还援救了许多被日本人逮捕的华侨。”可惜,由于汉奸告密,郁达夫最后还是惨死在日本人手上。

好在人们不会忘记这位为国殉难的革命烈士,他做的事他写的文字都将永久流传下去。但本文无意于写成人物传记,接下来还是想继续和大家聊一聊秋天,主要想带大家品味一下历代文人都是怎么写秋天的。

《诗经》和《楚辞》是中国文学的源头性著作,所以毫不意外,最早写秋的诗句要去这里面找。屈原《九歌•湘夫人》中的这句“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 ”就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早的关于“秋”的诗句,在文学史中被誉为“千古言秋之祖”。

这句诗的意思自然不需要再解释,值得一提的是,古人写秋天,总是离不开秋风秋雨秋蝉这样一些固定的意象。因为在秋季,风雨都是有明显季节特征的了,古诗文中的秋风一般都写成了“西风”,秋雨也是更加冰冷。而蝉到了秋天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,所以一般都是说“寒蝉”。

空说太过枯燥了,下面还是看一些具体的诗句,毕竟古人的文字功底是我远远达不到的。

时间推移到汉末,悦文君必须要提的作品是魏文帝曹丕的《燕歌行》 :

秋风萧瑟天气凉,草木摇落露为霜……忧来思君不敢忘……

最初看到这首诗的时候觉得很奇怪,总感觉古人不会有“天气”这样的词。但它确实是原作。记得去年看电视剧《军师联盟》的时候,其中也出现了这一作品,并且将其放到了曹丕和郭照的感情之中,使得这首诗的感情更有代入感。

在郭照对曹丕心生爱慕时,她在家独自吟诵了这一句“忧来思君不敢忘”:

在曹丕的弥留之际,这句诗又再次出现了:

当然,上面只是影视剧的一个发挥。可是这首诗本身在文学史上也是非常有名的作品。不仅仅是因为以女子口吻写作,情思婉转,细腻多情,而且因为它是现存最早的完整的文人七言诗,所以意义重大。相比于四言诗五言诗,七言诗的出现还是比较晚的。

接下来看一看唐朝时期的相关作品,那简直是数不胜数了,这里只能选几首品读一下:

首先必须提的就是初唐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了,他的那句“落霞与孤骛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是千古传诵的经典了,其文学魅力自然不必多说。

此后,王维李白杜甫等人都有诸多佳作,这里仅仅列出一句了。

王维:寒山转苍翠,秋水日潺湲。

李白:秋风清,秋月明,落叶聚还散,寒鸦栖复惊。

杜甫:八月秋高风怒号,卷我屋上三重茅。

李商隐:秋阴不散霜飞晚,留得枯荷听雨声。

相信大家也感受到了,大部分写秋天的作品,其基调都是忧伤的,比如上面李白的前两句还是明朗的,但后面又出现了寒鸦和落叶这种萧瑟的意象。不过这并不是全部,古诗文中可不是千篇一律的,下面想分成两派,一边是悲秋之作,另一边则是相反的。

自古逢秋悲寂寥

悲秋之作,或曰秋思,怎么都绕不开的必然是马致远的《天净沙·秋思》了:

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,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

关于这首元曲为什么好,已经有过太多解读了,悦文君简单说一下就好了。

这首散曲共五句,前四句均是写景,末句写到了人。然而,理解这首作品时应该意识到,前四句的景都是“断肠人”主观感受中的景。

“枯”“老”“昏”三字,写出了最有特征性的秋景,这几个字均给人凄凉之感,每下一字便觉愁重十分。

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,悦文君发现白朴也有一首《天净沙•秋》,和马致远这首很像:

孤村落日残霞,轻烟老树寒鸦,一点飞鸿影下,青山绿水,白草红叶黄花。

只是吧,两位文人的性格是不一样的,这两首散曲的情感和意蕴也是完全不同的。上面马致远的作品主要是在写羁旅之人的痛苦,白朴这首则完全不同

前三句也很萧瑟,但后两句是明快的。

“孤村”“落日”“寒鸦”等词都是典型的凄凉意象,数词并用,更感悲伤。“一点飞鸿”虽然增添了动态感,打破了沉寂。然而,落单而飞的鸿雁依然是孤独寂寞的,加上曲中写的是鸿雁之“影”,本就黯淡,惆怅之意难减。

但是,接下来,作者用青、绿、白、红、黄五色写出了秋日的色彩斑斓,画面转而明快绚丽起来。而“青山绿水”这样的整体描绘,再加上菊花的文化内涵,很能给人一种作者要浪迹山水间、隐居自然间的感觉。

如此一来,中间三句的“一点飞鸿”就更加意味深长了。我们可以理解为,鸿雁是要离开凄凉之地,飞去温暖的地方。而鸿雁在秋日南飞,有“青山绿水”的地方自然是温暖的南国。

还有许多相关的作品,这里列出两首,但不再一一分析了:

夜书所见

宋·叶绍翁

萧萧梧叶送寒声,江上秋风动客情。

知有儿童挑促织,夜深篱落一灯明。

秋风引

唐·刘禹锡

何处秋风至?萧萧送雁群。

朝来入庭树,孤客最先闻。

其实,伤春悲秋本就是古代文学作品的常见主题,早就形成了见秋景而伤怀的常见模式。描写秋的诗句,往往与游子思乡、离别怀远的悲伤情绪相关。多愁善感的诗人,见花飞而感伤,见叶落而添愁。他们联想到自身的境遇,写出了“江枫渔火对愁眠”这样的感伤诗句。

也许,每次秋风一至,树木凋零,枯黄的树叶被风从枝头吹落,旋转着落到了地上,然后腐朽归为尘土,这种“落叶归根”的现象就让古人触景生情,发出了思乡的感慨。

我言秋日胜春朝

事实上,大家也应该都懂得,四季轮回本就是不可抗拒的规律。如果我们能以乐观通达的态度去对待,一些失落之情也将不复存在。“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”对于俊气英爽的人来说,即使在寥落的秋日,也会看到生机。将枫叶的灿烂之美写得最脍炙人口的,当属杜牧的《山行》了。

山行

唐·杜牧

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

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

不过这并不是特例,以豁达著称的苏轼也有这样的作品:

赠刘景文

苏轼

荷尽已无擎雨盖,菊残犹有傲霜枝。

一年好景君须记,最是橙黄橘绿时。

“橙黄橘绿”之时自然就是当下的秋天了,苏轼用简单明快的色调描绘了这个时节硕果累累的一面。以此用来比喻人到壮年,虽已青春不再,但也不可妄自菲薄,勉励友人要积极进取,相信终会有所收获。这是苏轼送给好友刘景文的一首勉励诗。刘景文当时已五十八岁,政治上升迁无望,苏轼赋诗勉励,希望他乐观向上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苏轼也是被贬状态,所以此诗既是对同处窘境中友人的劝勉,也体现了作者的豁达性情。在一般人眼中,秋末冬初最为萧条,苏轼却能写得如此富有生机和诗意,实在难能可贵。

此外,还有一种人不会悲秋,他们是一心都在事业上,比如理学家程颢:

题淮南寺

宋·程颢

南去北来休便休,白蘋吹尽楚江秋。

道人不是悲秋客,一任晚山相对愁。

本诗立意奇特新颖,写萧瑟的秋景,却不落入悲秋的窠臼,表现出诗人超越、豁达的人生态度。

这首诗描写了诗人在旅途之中,看到秋风吹尽江面上的水草,感受到了楚地的浓浓秋意。尽管现实忙碌,物境苍凉,诗人的心境却能够超然物外,不喜不悲。诗人一生以弘扬儒家之道为己任,怎么能够因一时的人生艰辛而怨天尤人呢?傍晚的秋山落寞相对,此情此景惹人心生愁绪,诗人却能够超脱一般愁情之上。正如范仲淹所说,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,显示出诗人超拔的心境。

不过吧,这也只是悦文君特意分出的两派,本身当然是不存在的,写过悲秋之作的他也有写过快乐。毕竟,人的情绪是变化的,作品的情感当然也不是固定不变的。

可是,不得不说,秋天的传统认知就是悲伤。你们看“愁”这个字,就是人们“心”上的“秋”。此外,我们的文化还有“多事之秋”的提法,但是不存在多事之春、多事之夏、多事之冬的讲法。

现在,让我们的思绪回到现代,看一看白话文描绘的秋天。

《济南的冬天》大家都很熟悉,不过它的姊妹篇《济南的秋天》可能少有人知道。但这也是一篇很有诗意的散文,且选最后一段给大家看一下:

在秋天,水和蓝天一样的清凉。天上微微有些白云,水上微微有些波皱。天水之间,全是清明,温暖的空气,带着一点桂花的香味。山影儿也更真了。秋山秋水虚幻地吻着。山儿不动,水儿微响。那中古的老城,带着这片秋色秋声,是济南,是诗。

真心觉得这段文字很美,读之使人心旷神怡,你们认为呢?

最后,悦文君想用海子的一首诗《秋》来作结:

秋天深了

神的家中鹰在集合

神的故乡鹰在言语

秋天深了 王在写诗

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

该得到的尚未得到

该丧失的早已丧失

个中意思,留给大家自己去体会吧!

也欢迎大家在留言区分享你的理解和感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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